赵扶桑以为退后的那一步的距离,是永远不会有人主动跨过来的。
可周布离就这样走近了。
他身体猛地一僵,视线相撞。
心脏像被人紧紧抓住又猛地放开。
被捏的无法跳动的心脏,突然跳得又快又急。
“胎记就能代表厄运都是封建迷信,这种傻叉说的话,你就当做他在放屁,你告诉是哪个傻叉,以后我有机会见到,我一定普及一下生物学。”
周布离满脸都是打抱不平,就恨不得当场把高中生物书给掏出来。
现场给他来一套,孟德尔遗传学。
赵扶1桑缓缓开口:“我父亲。”
周布离:呃……
她心虚地说:“傻叉这个词是个好词,赵扶桑,你信吗?”
在一旁烧着茶水昏昏欲睡的系统突然惊醒。
“靠,那定国公主就是个傻叉?”
周布离僵硬回头。
她该如何解释,傻叉是个好词呢?
身后传来赵扶桑幽幽的声音,像是喉间被什么哽住,声音都带着压抑。
“也许,他说的没错呢,我身边的人都死了。”
周布离情不自禁地转身看向他,高大清瘦的人,眉眼这么好看却盛满了无助。
明明唇角勾着,眼睛却委屈得红了。
他一定不曾被这个世界爱过,所以才会讨厌这个世界,成为别人心目中的反派吧。
赵扶桑低着头,他这一辈子是不是注定被人嫌弃。
如果注定被人嫌弃,被人厌恶的话。
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呢?
落日尚有山海可归,他呢?
一个小小的身体突然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怀里。
温热的,柔软的,赵扶桑的身体好似突然被定住。
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
声音透过身体传到耳朵里。
“赵扶桑,那是巧合,这世界上要是可以刑克别人,以后打仗就不能士兵们去出生入死了,直接在家里做个法诅咒他们就好啦。”
赵扶桑不自觉地双手微微颤了颤,
随后听见她说:“胎记都是神的印章,你肯定是神仙特别舍不得的孩子,然后怕你丢了,给你留个记号。”
周布离松开他,抬手盯着他的眼睛。
“赵扶桑,你一直不是个灾星。”
她声音落下,却好像有余响。
心里烫烫的,好像胸口那片盛满委屈的地方被她的话,烫了一个洞。
委屈汩汩流出的同时,又好像有什么住了进去。
周布离笑嘻嘻地拿出了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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