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嫩得像云朵。
陆宴蹲在桌旁,左手拿着根火柴,正往火柴盒上蹭。
见媳妇出来,他站起来,左手背在身后,有点局促:“本来想给你弄点别的,营部供销社没奶油,只能蒸蛋羹。”
凌安安的眼睛一下子热了,她以为他不会记得自己的生日的,毕竟最近这么忙,要不是自己看日历自己都不记得。
“这酱是你熬的?”她指着碗里的红酱,声音有点发颤。
“嗯。”陆宴挠了挠头,左手从身后拿出来,手里攥着三根火柴:“没蜡烛,用这个凑活,你别嫌弃。”
他用左手捏着火柴,往盒边一蹭,“嗤”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风一吹,火苗晃了晃,他赶紧用手护住,慢慢把三根火柴插在蛋羹的山楂酱上。
“生日快乐,安安。”他的声音有点低,左手还护着火苗,怕它灭了:“你吹吹,像吹蜡烛一样。”
凌安安看着跳动的火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弯腰,轻轻吹了口气,火苗晃了晃,没灭,反而更亮了些。
她笑出了哭腔,用手背抹泪:“这是我吃过最酸的生日,蛋羹酸,山楂酸,连眼泪都酸。”
陆宴伸手,用拇指蹭掉她脸上的泪:“委屈你了。等以后回上海,我给你补十个奶油蛋糕,要最大的,上面插满蜡烛,让你吹到腮帮子疼。”
“真的?”凌安安抬头看他,眼里还含着泪,却笑了。
“真的。”陆宴点头,左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羹,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先吃点,不然一会儿凉了。”
凌安安张嘴接住,嚼着嚼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酸,是因为这碗蛋羹里的心思,比上海的奶油蛋糕还甜。
“二婶,我给你唱生日歌!”大华突然站在石凳上,张开嘴就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跑调跑得厉害,却格外认真,小胳膊还跟着晃。
凌安安被他逗笑,眼泪也收住了。
陆宴也笑,左手拍着节奏,跟着大华一起唱,跑调跑得跟他一样。
凌安安靠在陆战霆的肩上,想起在上海过生时的热闹,却觉得现在更踏实。
“其实不用补十个蛋糕。”她轻声说,手指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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