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凌安安坐在副驾驶,自己则跟战士们一块坐在后面。
卡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着往营区驶去,雨势渐渐停了。
凌安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已经睡着的大华,和后面陆宴,心里终于踏实了。
不知道开了多久,卡车刚驶进营区,医护人员就推着担架跑了过来。
大家把受伤的战士们都做了汇报。
陆宴扶着媳妇想跟过去,刚走两步。
胳膊肘不小心蹭到旁边的树干,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猛地皱起。
凌安安立刻察觉到不对,伸手去扶他的胳膊:“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指尖刚碰到他的迷彩服袖子,就摸到一片湿黏的温热。
不是雨水,也不是泥浆,是血。
“你的胳膊!”凌安安的声音瞬间变调,抓着他的手都在抖。
“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不早说!”
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卫生员一把撩开陆宴的袖子。
可是布料已经混着伤口紧紧的贴在手臂上。
只能隐约看见一道狰狞的口子从手肘延伸到小臂,足有十厘米长。
“营长!这伤……”卫生员的脸色都白了。
“深可见骨啊!您怎么撑到现在的?”
陆宴看着媳妇,只能含糊道:“小伤,塌方时划了一下,忙着带大家出来,忘了。”
“忘了?”凌安安的眼泪“唰”地掉下来,抓着他的胳膊往卫生所走。
“这么深的伤你能忘?陆宴,你是不是疯了!”她的声音又急又抖,连拉带拽地把人往卫生所带。
王大嫂和李嫂赶紧跟上,哄着刚才看到伤口被吓愣的大华:“大华别怕,你二叔没事,就是小伤口,处理一下就好了。”
卫生所里,陆宴坐在诊疗床上,凌安安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剪刀,却迟迟下不去手。
血和布料粘得太紧,她怕一剪子下去伤着他的肉,手抖得连剪刀都快握不住了。
本来这事应该是让卫生员来干的,但是那些受伤的战士太多了。
陆宴又下了命令先看其他战士,他能撑住。
就只能凌安安自告奋勇的拿起剪刀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在陆宴的胳膊。
凌安安赶紧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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