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安噘着嘴,伸手要笔:“就写最后一张,你看我把‘梨’画得多像,战士们肯定喜欢。”
“不行!”陆宴直接把笔揣进兜里,伸手扶她起来。
“产检要紧,卡片等咱们从卫生院回来再写。你忘了上次政委说的?宝宝的事比啥都大。”
他说着,从柜子里翻出件厚点的外套,仔细帮她系好扣子——四月的风早晚还凉,他怕她吹着。
凌安安拗不过他,只能乖乖跟着出门。
陆宴推着自行车,让她坐在后座,慢慢往公社卫生院骑。
路上遇到去供销社的王大嫂,笑着打招呼:“去产检啊?可得让陆营长多给你买两块糖,补补身子。”
“知道啦大嫂!”凌安安笑着应着,手轻轻扶着肚子。
最近总觉得宝宝动得少,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慌,只是嘴上不说,怕陆宴担心。
公社卫生院不大,就三间砖瓦房,墙上刷着“计划生育,人人有责”的标语。
负责产检的是李医生,五十多岁的老阿姨,戴着副老花镜,手里的听诊器用布擦得干干净净。
她见是凌安安两口子进来,笑着招手:“来啦?躺到里屋的床上,我听听胎心。”
凌安安听话的躺在铺着白粗布的床上,陆宴站在旁边,手不自觉地攥紧,每次安安做产检,他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李医生把听诊器贴在她的孕肚上,来回移动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胎心有点弱啊,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凌安安心里一紧,小声说:“前阵子教战士们学外语,写了点单词,还帮军嫂们缝了点东西,没怎么闲着……”
“你这丫头!”李医生放下听诊器,板起脸。
“怀孕六个月正是关键时候,胎动弱就是累着了!你以为自己年轻就没事?再瞎折腾,孩子出点问题怎么办?必须卧床五天,除了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得躺着,不许再干任何活,不然就得住院保胎!”
李医生故意说的很严重,就是想让小两口重视起来。
陆宴一听“住院保胎”,吓得赶紧说:“李医生,您放心,我肯定盯着她,让她好好躺着,绝不瞎折腾!”
李医生又摸了摸凌安安的孕肚,语气缓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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