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她的肚子。
“难怪陆营长把你当成心尖上的宝,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只是这肚子里的孩子,可别随了娘,要是也这么娇气,以后在军营里可不好养活。”
“我家孩子好不好养活,就不劳顾大夫费心了。”凌安安挺直脊背,手轻轻护在孕肚上。
“我男人说了,这是他的心头肉,就算娇气点,他也乐意宠着。倒是顾护士,卫生所还有那么多伤员等着换药,要是因为在我这儿耽误了功夫,影响了治疗,反倒不好。”
顾兰兰被噎得胸口发闷,看着凌安安那张带着浅浅笑意却寸步不让的脸,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麦乳精,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槛时,脚步突然一顿,手“一抖”,两罐麦乳精“哐当”一声摔在院心的冰面上。
铁皮罐撞在冻硬的地上,罐身瞬间裂了道大口子,乳白的粉末像雪似的撒出来,甜腻的香气混着寒气,一下子飘满了整个院子。
顾兰兰回头,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歉意:“哎呀,真是对不住,手没拿稳,把凌嫂子的东西摔坏了。不过这麦乳精也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凌嫂子家大业大,肯定不稀罕,对吧?”
凌安安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裂开的铁皮罐和撒了一地的粉末,心里清清楚楚。
顾兰兰这哪里是手滑,分明是在宣战。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兰兰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直到那抹军绿色彻底看不见了,才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捡地上的罐子。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铁皮,眼泪就吧嗒掉在雪地上。
她不是心疼那两罐麦乳精,而是气自己。
为什么每次面对顾兰兰的挑衅,她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肚子里的宝宝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凌安安突然就硬气起来: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得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这个小生命,不能再让别人欺负了去。
正收拾着,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宴回来了。
他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凌安安蹲在地上无声的掉眼泪,面前还撒着一地麦乳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语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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