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胡子瞪眼指桑骂槐的。
凌安安没当回事,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转眼在军区待了一个月,也到冬季最冷的时候了。
零下二十度的天,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凌安安缩在炕头,摸着三个月还没显怀的肚子,鼻尖泛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嘴里寡淡得厉害。
其实就是馋极了炖得酥烂的猪蹄。
做梦都是那糯叽叽的皮、黏糊糊的汤,想想都咽口水。
她馋的厉害的时候,还连着去镇上供销社问了三回。
都说肉联厂没送货,连肉票都换不来半点油星。
这天,陆宴夜里从营部回来时。
刚掀门帘就见凌安安趴在炕沿上掉眼泪,棉袖口蹭得满脸都是泪痕。
“咋了这是?”他赶紧脱了军大衣凑过去。
冻得发红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冻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都不是。”凌安安抽抽噎噎地抬头,眼圈红红的像小兔子。
“我就是……就是想吃猪蹄了……馋死我了……”
说着说着,眼泪掉得更凶。
“我知道这时候金贵,不好买,可我控制不住想……”
陆宴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揪得慌。
捏着她的手哄:“别哭,我想办法,一定给你弄着。”
凌安安只当他是宽心,抽了抽鼻子没接话。
她就是馋哭了,发泄发泄。
她又不傻,这大雪封山的天,去哪弄猪蹄?
结果没承想第二日天都黑了,陆宴从后山回来,肩上竟扛着个粗布麻袋。
往地上一放“咚”地一声,雪沫子都震起来了。
“啥呀这是?”凌安安在屋里听着动静,赶紧跑到院里来。
凑过去扒麻袋口,眼都直了。
里头是两只带毛的野猪前蹄,比她巴掌还大一圈。
“这……这哪来的?”她拉着陆宴的胳膊直晃。
“后山老猎户张大爷给的。”陆宴拍了拍麻袋上的雪,脸上沾着点泥也没顾上擦。
“前儿他下的套子,昨儿套着只野猪,刚处理干净。我今早去给他送咱腌的酸菜,瞧见这俩蹄子,就跟他换了。”
凌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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