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强装镇定:“陆营长咋了?”
“软毡的账对清了。”陆战霆看着她:“仓库登记本被人改了,秦营长管后勤,这事该查查。”
张翠花的脸“唰”地白了,支吾道:“我咋知道……”
“不知道最好。”陆宴打断她,目光扫过围过来的军嫂。
“安安拿自家布给战士们做棉鞋面子,没换过布票,也没多领过软毡。谁要是再瞎传,就跟我去团部说清楚。”
军嫂们顿时明白过来,张翠花咬着唇,没敢再吭声,灰溜溜地回了屋。
凌安安站在院门口看着,心里暖极了。
陆宴走过来,捏了捏她的手:“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她摇摇头,往墙角看了看:“就是棉鞋面子还得赶赶,别耽误了拉练。”
可这事并没过去。
当天下午,秦营长就以“物资管理不严”为由,把管仓库的老班长调去了伙房。
老班长临走时来跟陆营长和凌安安道别,叹着气说:“秦营长那意思,是嫌我没‘看住’你……”
凌安安捏着刚缝好的棉鞋面子,指尖微微发颤。
她原以为凭着手艺和真心能融进来,却忘了这家属院的风,从来都不只是家长里短。
夜里,陆宴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安安知道他在想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要不……那棉鞋面子别送了?”
陆宴转过身,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她的脸:“送,凭什么咱们做了好事,倒要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点狠劲:“往后有事,我顶着。”
凌安安往他怀里钻了钻,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去见庄周去了。
陆宴望着窗外出了很久的神。
秦营长动了老班长,这是要跟他掰手腕了。
冬季拉练在即,物资上要是被使绊子,遭殃的是全营战士。
这夜的家属院格外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像谁在低声盘算着什么。
老班长被调去伙房的事,像颗小石子在家属院落了地,没掀起大浪,却让军嫂们心里都揣了数。
再凑到槐树下做棉鞋时,没人再高声说笑,缝针的手也都快了几分,像是怕慢了半分,就沾了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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