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看她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准没好事,可别又碰见她了。
谁曾想,越不想碰到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张翠花果然在接水,凌安安叹了口气,挑了个离她远的水龙头。
她刚把铁皮桶放在水龙头下,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冷笑。
张翠花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的扁担头上还缠着上次被团长批评时扯破的布条。
“哟,这靴子挺讲究啊,上海来的?”张翠花阴阳怪气地说,眼睛直勾勾盯着凌安安脚上的羊皮靴。
第一次见她就是在这里,被她教育了一顿。
还有上次在团长办公室丢了脸,思想分被扣,还被家属院的人背后笑话“小心眼”。
自己的好姐妹王大嫂帮自己出气,也被罚了。
她把这笔账全算在了凌安安头上,憋着股劲要一雪前耻。
凌安安没接话,拧开龙头接水,哗哗的水流刚没过桶底,手腕突然被人狠狠一撞。
张翠花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肩膀带着十足的力气。
“你干什么!”凌安安惊呼着去扶桶,可已经晚了。
铁皮桶“哐当”翻倒,刚打开的冰水劈头盖脸泼在她脚上。
“哎呀,对不住啊!”张翠花假惺惺地拍着大腿,眼里却闪着报复的快意。
“脚滑了,没站稳!你说这冰天雪地的,摔着可咋整?尤其是你这金贵的脚,要是冻坏了,陆营长不得心疼死?”
凌安安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脱靴。
脚趾冻得发木,连带着小腿都麻了。
她看着靴子里晃荡的冰水,想起这是母亲托人千里迢迢寄来的,就为了让她在北方过冬能暖和点,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的鞋……这鞋湿了怎么穿啊……脚要冻掉了……”
张翠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点。
“谁让你占着水龙头不走?这是大家共用的,不是你家私有财产,上次让你在团长面前装可怜,这次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她说着,自己接了满满一桶水,故意把桶沿往凌安安脚边蹭,又溅了她半裤腿泥点子,才得意洋洋地往家走。
凌安安咬着唇,眼泪不停的掉。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