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年结束一天的会议后,走出会场时,天已经全暗了。他解开领口第二粒纽扣,腕表指针在暮色里泛起幽蓝荧光。会场玻璃幕墙倒映的霓虹残影被他甩在身后,风卷着未散尽的银杏叶擦过定制西裤的裤缝。
他打开早在门口候着的红旗轿车车门,坐了进去。
“傅哥,接下来去哪儿?”陈浩之在驾驶座上回过头问。
“去老爷子那儿吧。”傅瑾年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这一天的会议下来,真的有些倦。
车子行驶在长安街的夜色里,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将霓虹灯牌的倒影揉成流动的琥珀色。
陈浩之将车载空调调至26度,后座傅瑾年阖着眼,领带松散地垂在深灰色羊绒衫领口,腕间腕表的表链随着车身轻晃,在真皮座椅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傅哥,这次反腐会议后,是不是上头要大动干戈了?”陈浩之问。
傅瑾年点了点头,说:“这次领导的决心很大,中央三令五申‘老虎苍蝇一起打’,上头已经批了专项组,下周就要进驻各单位查账。”
陈浩之又问:“那张驰副书记的问题,最后会怎么样?”
傅瑾年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揉着发涨的太阳穴,说:“他的问题不会小,调查组郑组长说他们的邮箱收到一封匿名举报资料,张氏建筑其中有一次两千万的款项流向国外,可能就与张驰在国外的儿子有关。他之前藏着掖着的问题,这次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陈浩之沈默了一会儿,心有戚戚地说:“没想到,老田书记被诬告的事竟然打响了反腐的第一枪。”
“幸亏田叔经得起查!”傅瑾年说。
“哈,都叫上田叔了!”陈浩之打趣说。
经过街角时,空气中传来糖炒栗子的焦香。这段时间,叶明月老师曾让田笑笑给他带过几次糖炒栗子,可这些糖炒栗子最后大部分都进了田笑笑的肚子。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她吃糖炒栗子的爱娇模样。她用指甲轻轻一撬,金黄的果肉便“啪”地裂开,露出滚烫的内里。她小口小口地吹着气,睫毛像小扇子般不停地扇动,却急着咬第一口,烫得直呵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明媚的眼睛弯成月牙,鼻尖上沾着栗子壳的碎屑,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他的姑娘可爱地不得了!
“浩之,停车!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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