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城中心,一座大楼顶层套房的大阳台。
房间里没有开灯,因为他内心喜欢黑暗。他厌恶那些看起来明亮的,张扬的,高高在上的,为什么这部分人就可以对别人指指点点,对世界指指点点。
他看着幽暗的夜空,他的心里有一个爱而不得之人,她啊……
他修长指间的烟,像被囚在唇齿间的萤火虫,一红一暗地亮着,它挣扎着,燃烧着,可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了成为灰烬的命运。
他屈指弹烟灰的动作带起一阵夜风,额发凌乱地扫过眉骨,狭长的丹凤眼,眼角的那颗泪痣此刻都带着浓重的阴霾。
半晌,他掐灭手中的烟,端起一杯酒,朝黑暗的空气致敬了一下,一口干掉,然后把玻璃高脚杯,用力扔在地上摔碎。
溅起的玻璃碴子割破了他温文俊美的脸,他伸出手指擦过脸颊渗出的血,放进嘴里感受血液的腥味。
接着他又站在了围栏上,张开双臂俯视着黑夜里偌大的城市,然后大声朗诵:“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需要推翻旧的制度,建立新的秩序,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以追求真正的平等和自由。”
他越发确定自己对她那的心思,他那么那么地想要她,那么想要!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知道,又是那个可怜虫一般的女患者打来寻求他的心理疏导的。
这个女患者叫王玉琴,是个抑郁症、狂躁症的患者,是他开设心理咨询室后的第一批患者。通过心理疏导配合神经抑制类药物治疗,本来症状已经减轻了许多。只需按时吃药,不需要心理疏导,就可以控制病情。
但是前段时间,她又出现在他的咨询室,病情比之前加重了很多,光靠药物已经控制不住病情了。他看她手臂上的一条条割痕,就知道她的躁郁症爆发到自残的阶段了。
在对她进行心理疏导时,从她的讲述中知道她发病的诱因是丈夫出轨市府一女公务员,跟她闹离婚。
最近几天,这位患者总是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寻求心理疏导。
想到这,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女患者无力而茫然的声音。
“常医生,活着真没意思!我有时候真想从楼上跳下来,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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