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年离开不久,天下起雨来。
下得又急,又大。
冬季原本应该是少雨的季节。
这场雨,似乎不该在这个时节如此肆意地倾倒。
豆大的雨点争先恐后地砸了下来,打在屋顶上、窗户上、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叶窈窕女士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她站在客厅的窗边,静静地望着院子里的雨。
雨幕如同一层灰色的薄纱,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让人看不清楚内在。
田笑笑安静地站在她身边陪着她。
“你会怪我赶走他吗?”叶窈窕女士问田笑笑。
田笑笑摇了摇头。
“想听故事吗,妮妮?”叶窈窕女士问。
田笑笑知道一个人回忆自己不愿提起的过往,无异于把旧伤疤又撕开来,一定又是血淋淋的疼痛。
她为叶窈窕女士斟了杯茶,说:“您如果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了。”
叶窈窕女士怜爱地拍了拍田笑笑的肩膀,说:“这段前尘往事,就如一段已经发炎的阑尾。”
叶窈窕女士轻轻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痛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怀,继续说道:“它虽然不再直接威胁生命,但偶尔还是会隐隐作痛,提醒着我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去。不过,笑笑,或许,说出来,才是放过自己,让这段‘发炎的阑尾’彻底得到解脱。”
叶窈窕女士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的雨,那雨淋漓不尽地落下,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而又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岁月在轻声叹息。
她的思绪也随着这雨,飘向了远方,飘向了多年之前的那个春天。
那年,她才十六,父亲继承祖业,是本地享有盛名的船业大亨,本地的大码头十有八九都是她们家的。
十六岁的姑娘,如清晨刚盛开的玫瑰那么娇艳。她在当地女子师范学院就读,家里人已经为她与她父亲好友的儿子定下了婚事。那男孩叫叶爱国,在当地税务局工作,男孩虽然长相普通,但胜在忠厚,有责任感。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出现,她相信她一定是很平稳地按家里给安排的路,结婚生子,平淡一生。
但是他平白闯入了她的世界,让她的生活变得天翻地覆。
那年,刚革命成功不久,当地山区深处还躲藏着为数不少的土匪。
这些土匪白天藏匿在深山丛林,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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