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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人,下官可否斗胆请教一二?”
虞婉宁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官在户部多年,各家各府的账册也算见过不少。可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清晰明了的记账之法。”刘大人指着账册上的条目,眼中是掩不住的惊奇和赞叹,“下官能看懂每一笔花销,也能感觉到此账法的厉害之处,却始终摸不到门道。还请夫人不吝赐教。”
虞婉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看了一眼刘大人,见他神色恳切,不似作伪,便开口解释道:“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将收入与支出分开,再将支出分门别类,譬如衣食住行、人情往来、教育医病,各项单独立账。如此月末一盘,便知府中银钱去向,何处花销过甚,何处尚有结余,一目了然。”
刘大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是豁然开朗的激动。
“分门别类,一目了然……妙啊!实在是妙!夫人此法,若能用于我部,不知能省去多少人力与周折!”他对着虞婉宁长长一揖,“今日听夫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下官,谢夫人倾囊相授!”
这一下,周围的官员看虞婉宁的眼神又变了。
一个能让户部侍郎当众请教的女人,岂会是陆铮口中那个只知善妒的中馈妇人?
刘大人直起身,自觉受了虞婉宁的点拨,再看陆铮时,便多了几分不认同。
“陆将军,”他清了清嗓子,“下官斗胆说句公道话。这三千两,您不亏。非但不亏,还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指着那本账册:“前夫人这账上记的,都是些上百两的大额开销。那些平日里鸡毛蒜皮的用度,柴米油盐的损耗,怕是都没算在里面。若真要一笔一笔地算清楚,下官看,一万两都挡不住!”
陆铮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可以不在乎虞婉宁的指责,也可以无视旁人的议论,可户部侍郎的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他哑口无言。
他死死地瞪着虞婉宁,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好!三千两就三千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即话锋一转,“但府里现在没钱!我给你打个欠条!等我日后有了钱,一文不少地还你!”
秦雪曼听到这话,浑身一软,差点没站稳。三千两,那是什么概念?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欠条?”虞婉宁摇了摇头,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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