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知大手一挥,打断了他,“今天就是给您接风的,公务上的事,不急,不急!来来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安德镇最有名的花魁,红袖姑娘!”
一个穿着薄纱的妖娆女子立刻凑了过来,端着酒杯,几乎要贴到陆景轩身上。陆景轩僵着身子,勉强应付。他想谈正事,可满桌的官员,一个个都只顾着劝酒和调笑,根本没人接他的话。他就像个闯入者,被客气又强硬地排挤在他们的圈子之外。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他想去巡查府库,李同知就说钥匙丢了正在找。他想看税收账册,主簿就说账房先生病了。他这个知府,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空架子,每天除了喝不完的酒,应付不完的宴请,什么实事也做不了。
这天夜里,陆景轩借口身体不适,推了酒局,独自一人换了身常服,想去街上走走。他刚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前面就晃出几个地痞无赖,手里拎着棍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爷,瞧着面生啊。”为首的刀疤脸朝他走过来,“我们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陆景轩心里一沉,正要开口,那几人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棍子直接就招呼了上来。他们下手很有分寸,专挑些看不见伤,但疼得钻心的地方打。陆景轩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记住了,安德镇的水深着呢。”那刀疤脸用棍子拍了拍他的脸,“不该你管的事,别瞎打听。不然下一次,断的就是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