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调转方向，很快在一家名为回春堂的医馆前停下。
坐堂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女医，看到顾九卿亲自抱着人进来，也不敢怠慢，连忙将人引至后堂的静室。
虞婉宁坐在凳子上，将手腕搭在脉枕上。
那女医诊了许久，眉头先是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最后脸上竟带了些笑意。
“恭喜这位爷，贺喜这位夫人。”
“夫人这不是病，是喜脉。”女医笑呵呵地说，“算着日子，已经快两个月了。”
静室里，一瞬间落针可闻。
顾九卿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他定定地看着虞婉宁，脑子里一片空白。
虞婉宁收回手，拢在袖中，面上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了。
从医馆出来，重新坐回马车里，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车厢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顾九卿终于动了。
他挪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碰碰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虞婉宁转过头，看着他那副紧张得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生下来。”她回得平静又干脆。
顾九卿又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她会惊慌，会抗拒，会觉得这是个麻烦。
他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会对你负责。”
这一次，虞婉宁没有再用“一场意外”来搪塞他。
她看着他那双专注又带着几分恳切的眼，沉默了片刻。
“顾九卿，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她垂下眼，“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
那些刻骨的仇恨，那些要清算的血债，在她报完仇，看着陆家那群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之前，她不可能脱身。
这些，她都不能跟他说。
“你若是能等，”她抬起头，重新迎上他的注视，“等我办完我自己的事，我会考虑。但现在不行。”
他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决绝，也听出了几分松动。
她没有直接拒绝他。
这就够了。
“我等。”他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这次，她没有抽开。
他紧紧地握着，“多久我都等。”
“你要去哪儿？清心观？”他问。
“嗯，想去那儿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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