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
平时厉霆寒不说话盯着他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儿！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厉霆寒是他兄弟，他怕就怕了，这阿北算哪根葱？他凭什么怕他？
“嘿！”许少白一拍桌子，给自己壮胆，“我还就不信了，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转头找帮手，先看顾子峰。
顾子峰端着一碟花生米走过来，连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嗯”，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懒得搭理。
许少白又看向顾茫。
顾茫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温水慢慢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阿北一眼，开口道：“让你站着没听见？”
许少白顿时腰杆都直了，冲阿北一扬下巴，得意洋洋：“听见没？顾小茫发话了，站着去！”
阿北沉默了两秒。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墙根底下，双手抱胸，往那儿一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三个。
许少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顾子峰在石桌旁坐下，夹了一筷子酱菜，慢条斯理地嚼着，仿佛院子里多站一个人少站一个人跟他毫无关系。
顾茫端着水碗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这牛肉不错，谁卤的？”
“我！”许少白立刻接话，把刚才的尴尬抛到脑后，“昨晚睡前卤上的，小火焖了一整夜，入味得很！顾小茫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阿北站在墙根底下，看着他们三个围着石桌吃菜喝粥，许少白殷勤地给顾茫夹菜，顾子峰偶尔嗯一声表示回应，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三口。
他就是那个多余出来的看客。
他面无表情地想：谢渊这个由头确实不错。
但下次能不能换个不用站着看别人吃饭的活儿？
他阿北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粥喝到一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不、不好了！几位爷！外面……外面出事了！”
许少白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出什么事了！”
“有人泄露了顾小姐就在谢家，外面来了很多人，都在喊着要处死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