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
党建国下意识地裹紧了棉衣领口，抬眼望去。
种植基地的视野开阔，远处地平线上，一片片土法小高炉群正不分昼夜地喷吐着滚滚浓烟，像一块块丑陋的黑斑，涂抹在萧瑟的冬日原野上。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硫磺和焦炭气息。
看着这曾经被他用冰冷数据和科学分析无情揭露其荒谬与浪费的景象，此刻却依旧在“热火朝天”地蔓延，党建国的心头，那份刚刚因蘑菇丰收而升起的暖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与巨大的惆怅。
“螳臂当车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那两份报告，或许能护住民工处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让几千工人和家属少受些折腾。
“或许能在某些领导心中种下一颗反思的种子？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如同蚂蚁般忙碌的人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席卷一切的洪流……这无数被浪费的资源、被荒废的田地、被透支的热情……还有那些在无谓劳作中耗尽气力的父老乡亲……
“我……终究是力有未逮，无能为力了……”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
远处高炉的黑烟依旧执着地升腾，将冬日的天空染成一片压抑的铅灰色。
镜头拉远，一个孤独的人影，映照着远处密密麻麻的高炉和黑烟。
此刻，个人的清醒与努力，在时代的狂澜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又如此孤独。
嗯，还没啥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