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心里琢磨:这小子眼神儿还行?
西边儿的老师: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呢,闻声也赶紧扶了扶眼镜框子,侧过身子,仔仔细细、上上下下重新打量起东北老爷子来,心说:
“嗬!真没瞧出来!敢情这位黑脸膛的老哥,还是个有来头的‘人物’?怪不得刚才说话底气那么足!
就在这空气都带着点“肃然起敬”的微妙凝固时刻——
那小年轻脚步不停,目标明确,绕过正努力散发“领导气场”的老爷子,径直就蹿到了还抱着鱼、一脸懵圈加狂喜的党建国跟前儿,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热情又带着点拘谨的笑,说话又急又快:
“嘿嘿,领导,还真是您呐!我就说没看错!
走走走,您别在这儿干耗着了,上我那块儿钓去!
我给您占了个好地界儿,窝子都打好了,鱼可厚(多)了!
昨儿个有人在那儿钓了十来条鲫瓜子(鲫鱼)加鲤鱼,个顶个的肥!这块儿啊,水浅,没戏!”
咔嚓!
党建国脑子里那根刚绷紧的、关于“金大腿老爷子”的弦儿,瞬间断得稀碎。
他抱着鱼,脖子机械地转向小年轻,难以置信地用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鼻尖儿,声音都劈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