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嘿!钓鱼您连鱼桶都不预备?合着您这……是打算钓上来再给它放生玩儿?”
党建国让他这么一瞅一问,脑瓜子“嗡”地就是一响,嘴里下意识地秃噜出:
“钓鱼……敢情还得……预备这玩意儿?”
谁懂啊,劳资只是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金手指,或者老领导的、
可怜的钓鱼佬!
大爷有点儿搓火:
“嘿!我说爷们儿,您这不是成心拿我老头子开涮嘛!
钓鱼不预备家伙什儿盛鱼,您钓哪门子鱼啊?您当这是公园里头拿手绢儿扑蝴蝶呢?”
西边儿那位戴眼镜、老师模样儿的实在绷不住了,插了句嘴:
“我说这位老哥,您二位也别抬杠了。鱼桶没带,鱼篓子、网兜儿,再不济哪怕是个大点儿的洗脸盆儿,横是都能凑合使唤使唤吧?总不能让鱼在地上干蹦跶不是?”
党建国这会儿脑子还迷迷瞪瞪,压根儿没转过弯来,听见老师傅提“鱼篓子”、“网兜儿”,更懵了,嘴比脑子快,秃噜出一句:
“带这些个零碎儿……干嘛使啊?占地方不说……”
他这话还没落地呢,东边的老爷子跟西边儿老师那位,异口同声嚷了一嗓子:
“消停会儿吧您内!”
党建国立马儿就蔫儿了。
臊得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缩着脖子,臊眉耷眼地往后退了半步,真就蹲在河沿儿边儿上,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再不敢吱一声儿了。
心里头还一个劲儿地转磨:钓个鱼……规矩咋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