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那儿都兴办‘大食堂’啦!” 贾张氏挥舞着胖手,唾沫横飞,
“共产主义的风吹到咱田埂上了!
吃饭不要钱!想吃多少盛多少!管够!管饱!”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周围老太太们惊愕的表情,继续加码,
“我们社员呐,想取食多少就取食多少!吃不完?
吃不完就倒泔水桶里喂猪!哎哟,就那大白面馒头,” 她
捏着嗓子,模仿着嫌弃的语调,“
好些人嫌皮硬,只抠那暄软的芯儿吃,皮?全扔喽!”
旁边一个姓李的老太太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
“作孽哟……这么好的白面,糟践粮食,不怕天打雷劈?”
这话非但没让贾张氏收敛,反而像给她打了鸡血。
她愈发眉飞色舞,声音响彻半条胡同:
“这算啥?大惊小怪!我们大食堂一天开五顿!
早中晚,外加半晌午、半下晌的点心!像
那白菜帮子、萝卜皮、葱白蒜叶?这都是啥?边角料!喂猪喂牛都嫌寒碜!
直接扔沟里沤肥!”
她夸张地比划着,说到:
“油炸馒头片见过没?那油,放得叫一个足!
咬一口,‘滋’——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香!
可有些人吃腻了,咬一口就扔!还有那些粮食。”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炫耀秘密的诡异兴奋,
“堆在库房里,保管不好发了霉?嗨!
直接拉出去倒了!眼不见心不烦!
哪像你们城里人,吃口油盐还得掐着指头算,抠抠搜搜的!”
周围的老太太们,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脸上交织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描述的“油水”勾起的本能渴望。
那是一种在长期匮乏中形成的,对“富足”近乎扭曲的想象。
党建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车把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
“贾…贾婶子,你们…
你们哪来的这么多油水…
这么个糟蹋法?”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贾张氏斜睨了党建国一眼,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优越感,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落后分子:
“建国啊,你这思想觉悟可不行啊!
这叫啥糟蹋?这叫‘共产主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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