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声地流泪。
时间失去了刻度。他就这样枯坐着,整整一天一夜。
没有批示文件,没有召见任何人,甚至拒绝了送来的饭菜。
只有那无声的泪水,和脑海中翻腾的、跨越了数十载血火与思念的洪流。
信中的字句,早已刻入骨髓,此刻更是在心尖上反复碾磨:
“几天睡不着觉,无论如何,我简直要疯了。许多天没来信,天天等,简直太伤心了……五十天上午收到‘贵重的信’,即使你死了,我的眼泪也要缠住你的尸体。”(致敬骄阳)
这并非冰冷的铅字复述,而是深埋心底数十年的回响。当年未收到这封“贵重的信”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种挚爱已逝、却仍被字里行间滚烫情感灼烧的绝望,此刻穿越时空,以更猛烈的姿态将他吞没。
不是悲伤,是迟到了几十年的、无处安放的巨大悲恸与蚀骨思念。
为那些未能送达的信,为那些被战火吞噬的诺言,为那堵隔绝了生死的冰冷墙壁,为这最终才得以重见天日、却只能徒增伤痛的遗言……
他像个失去了所有依靠的老人,在历史的孤崖上,独自承受着这迟暮的风暴。
几天后,消息灵通的党建国,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大致知道了信件安全送达并被高度重视的后续,也隐约听闻了老人家那非同寻常的反应。
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却猛地提得更高。
“成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过。
目的达到了,历史的一个微小遗憾或许得以弥补。
然而,一股冰冷的寒意却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他太清楚这件事背后牵涉的力量有多么庞大和复杂,也太清楚明星了,其手腕之高明、心思之缜密、报复之狠辣。
“刘飞……” 党建国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这封指向性如此明确的“人民来信”,虽然神秘,但以明星的嗅觉和能力,追查的触角很可能会不可避免地扫过刘飞这个关键传递节点。
即使刘飞本身清清白白,只是无意中成了信使,但在某些人眼中,这就足以成为一枚需要被“清理”或者“试探”的棋子。政
治旋涡的引力,往往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需要一丝可疑的联系就足够致命。
他想起刘飞被举报为“孙钢蛋走狗”时那愤怒又委屈的样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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