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到头顶时,阿禾坐在巨树的树桩上,身边围满了孩子。他的右臂抱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面装着晒干的沙棘果,是孩子们偷偷塞给他的。“那时候石丘副首领举着双斧,像座移动的山,硬是挡住了三名禁卫……”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孩子们屏住呼吸,眼中闪着崇拜的光。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举手:“阿禾哥哥,你没有能量了,还能保护我们吗?”
阿禾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吊在胸前的左臂。广场上的喧闹似乎瞬间静止,连巨树的枝叶都不再沙沙作响。他看着孩子们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叶灵曾说过的话:“守护不是靠力量,是靠愿意守护的心。”
“能。”他肯定地回答,举起完好的右臂,“我能用这只手给巨树浇水,让它挡住沙暴;能给你们讲过去的故事,让你们记得谁在守护这片土地;能在危险来临时,像石丘副首领那样站在前面——哪怕只是用身体挡一挡。”
孩子们欢呼起来,纷纷把手里的沙棘果往他碗里塞。阿禾笑着收下,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个用木头刻的小斧头,做工粗糙,却能看出斧刃的纹路。“这是给你的。”送他斧头的小男孩红着脸,“我长大了要像你一样,保护绿洲。”
阿禾握紧小木斧,眼眶有些发热。他突然明白,自己失去的是能量,得到的却是更珍贵的东西——是孩子们的信任,是平凡生活的安稳,是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的守护使命。
夕阳西下时,阿禾收拾好工具,准备回自己的小帐篷。那是他亲手搭的,就在巨树附近,能听到树根的搏动声。路过纪念碑时,他停下脚步,指尖拂过叶灵的名字——那两个字被镀了金,在暮色中闪着光。
“叶灵,我做到了。”他轻声说,“不是用刀,是用浇水的桶,是用讲故事的嘴,是用这双还能干活的手。”
晚风掠过纪念碑,带来沙棘花的香气,像是无声的回应。
阿禾刚要转身,左臂的伤口突然剧烈疼痛,暗紫色的纹路顺着绷带边缘蔓延,爬上了他的脖颈。他踉跄着靠在纪念碑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半年来,这样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都像有无数虫子在啃噬他的骨头,意识也会变得模糊,耳边响起诡异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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