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裒急急忙忙赶到正殿,却见白布五尺,正在正殿中央。
“这……这是……”
谢裒一时惊到说不上话,只得目视坐在一旁的托腮苦思的诸葛稷,而后者衣领上血迹未干。
“前逍遥阁阁主,毒宗的仡楼春。”
“就是明月大婚那天指认溪弟……哦不……秦冶令的那位?”
谢裒边说着,边瞥见背对着自己正聚精会神看着扬州全境图的华衣男子——司马睿,不得不下意识注意了下措辞。
“是。”
诸葛稷声音中透出无限疲惫。
“她不是跟纪家交好么,这是……”
诸葛稷苦笑一声:“若非我去年在街头撞见她,将她托付给百家盟,怕是那时候她已然没命了……然而现在还是没命了……”
谢裒怔了怔,在诸葛稷身边坐下,低声道:“究竟怎么一回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诸葛稷瞥了瞥仍在看地图的司马睿,轻咳一声,低声道:“你可有听说钱璯反叛的事?”
“谁?建武将军钱璯?”
谢裒一脸错愕。
“不错,王太傅下令让王敦将军与钱璯尽快赶赴洛阳,哪知钱璯这厮半道上突然反叛,起兵要杀王将军,如今王将军自个儿脱了险,正往建邺而来,但那钱璯的大军,怕是离扬州境不远了。”
谢裒闻言一震,思忖片刻,又指着地上的尸体道:“那她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稷摇摇头:“殿下本欲请顾荣出山,抵御钱璯,遂派了名驿使,哪知那驿使半道竟被人杀了。怕是百家盟发现尸骸,特意差仡楼春前来报信,不料也中了那杀手手段,撑着一口气到此,说完人也没了。”
谢裒倒抽一口冷气,怒道:“谁人这么大胆,敢杀将军府的驿使!”
诸葛稷沉默不语,但一直默不作声的司马睿却突然开了口:“你别问他,他就算知道是谁,怕是现在也不敢承认!”
诸葛稷猛然抬头,正撞上司马睿尖锐目光,头又低了下去。
谢裒一时没看懂,拱手道:“殿下知道杀手是谁?”
“秦溪呗!还能有谁!”
司马睿声音低沉,虽有明显怒意,可更多是绝望。
“秦……怎么可能!”
谢裒瞪大了双眼,看看司马睿,又看了看颓然的诸葛稷。
“我了解他的为人,他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吧?”谢裒直言道。
“这女子临死前说了,”司马睿指着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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