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洒下,遍地斑驳。
“大师请坐。”
庞薇示意释道心在小凳上坐下,轻唤道:“看茶。”
一名女侍款款走来,又如一阵云烟般离去。
释道心手边的清茶香气四溢,翠绿叶尖儿在水中打着转,但庞薇手边的,只一杯白水。
“此间是内院,一应侍从皆是自蜀地带回,大师若有什么消息,当可告知小女。”
庞薇面色尤为沉静,但目光中分明满是焦急。
“小僧是有些消息,却不知夫人想先知道的,是什么?”
庞薇沉吟片刻,轻叹口气:“敢问大师如何知晓溪弟本名?”
释道心颔首微笑,缓缓道:“说起来,小僧知晓他的本名,是在他第一次上馆娃宫时。那一夜,小僧亲见道家真法的精妙,于墨家机关阵法之中气定神闲,片叶不沾身。师尊佛图澄与谷公子的师父有些渊源,特意将其情况告知小僧,是希望小僧在江东多加襄助,然而小僧人微言轻,终是敌不过士族手段,谷公子受陷害北上司州,小僧未能有半分助力,时时暗自后悔,还好谷公子吉人天相。”
“那……大师知晓溪弟近况?”
“算是吧。去年匈奴汉国首府平阳出了点事,皇城大火,禁卫死难,宝物失窃,便是谷公子所为,或许夫人通过墨家的消息链也已知晓。之后谷公子在师尊那里医治断臂,再之后,便是与辽东鲜卑慕容公主一并隐居与太行了。而前一日师尊传来消息,告诉弟子谷公子已然恢复双臂,尚有些内伤需要调养。不过通过墨者,他应是已经知晓了江东的情况,包括,二位的婚事。”
庞薇怔了怔,轻声道:“那他,会来吗?”
释道心微微一笑:“夫人当也知晓他的秉性。”
“可若是他要来,那些个士族……”
“夫人且放心,在江东,士族对谷公子构不成威胁。”
“那……大师的意思……”
“谷公子消息沸沸扬扬,但多是名在江湖。江东士族,南北派系暗流未曾停歇,谷公子既已离了朝堂,也便不在士族考量范围内。然而江湖之凶险,与朝堂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谷公子身为墨家钜子,本就手握江湖中最庞大的组织,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又一力与匈奴人和阴阳家为敌,除了剽悍冷血的匈奴杀手,阴险诡谲的聆风堂也早已盯上他。自平阳之乱后,谷公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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