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墨城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长袍。
微亮天色下,墨城的身体尽数呈现在烈吟秋眼前,这才看到,周身遍布大小剑伤,血肉已紧紧包着骨头,真个似一具干尸一般。
佛图澄微微皱了皱眉:“你这身伤,是谷仲溪所致?”
“怎么样,”墨城似乎很得意:“用的是老子教的剑术!”
佛图澄不住摇头:“你们这又是何苦。”
说话间,佛图澄以手为刀,只轻轻两下,便将墨城右臂肩头和整个左臂尽数削了下来,墨城一声闷哼,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叫出声。
坠落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血肉彻底消弭,到落地之时,当当两声脆响,仅剩内里一根金属骨架。
“你们佛家……不是有个典故……叫什么……以身饲虎的吗?”墨城咬着牙,狞笑道:“你看我,为了他的徒弟,竟能舍弃自己的性命……是不是……也深合你们的佛法?”
佛图澄轻轻挥手,地面上的两截金属竟凭空而起,全部落到烈吟秋的手中,随着一股大力,直接将烈吟秋平地推至墙角。
“阿弥陀佛,说什么以身饲虎……”佛图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双手结了个接引法印,双目再次闭上:“那孩子不是老虎……你,也不是萨埵太子。”
话毕,佛图澄开始飞快诵经,周身金光骤显,顿时将整层塔映若通明,而这金光竟有如实物一般渐渐扩大,很快便将佛图澄与墨城二人尽数覆盖进去。
当金光不再扩张时,天边恰见一抹明光,旭日初升,漫天皆是红霞,令烈吟秋几乎看得呆了。
这术法,分明是卡着太阳升起的时间,亦或说,是控制太阳升起的时间?
所为真法,究竟是人,还是神?
而正当烈吟秋神游之时,金光的罩子突然发生了变化,面上如水纹般流动,似有梵语文字隐动,又如血脉般密布,几乎看不清楚罩子内的情形。
然而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猝然响起,烈吟秋分明看见罩子内的墨城整个身体极度痛苦的扭曲着,像是骨头都在变形,拉扯。
烈吟秋告诉自己,神僧说过的,这个过程无比痛苦,这是必经之途,定然无妨……无妨……
惨叫声却一声高过一声,突然有鲜红的血液从墨城身体中飞溅而出,却瞬间被四周泛着金光的罩子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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