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当道义与身份相矛盾时,换做葛先生又该如何选择呢?”
“道义与身份?秦公子如何会有这等矛盾,要是我的话,身份本身就得立足于道义之上,这两者又怎会有矛盾呢?”
秦溪轻叹道:“但总有身不由己之时呀。就比方说我这所谓钜子身份,在江湖中自然显赫,却并不是我自己想接受的。当时佛图澄劝我接任钜子,最根本的目的是便宜行事,也正因这一层身份,我与稷哥在士子和江湖中能从籍籍无名之辈忽然变得被许多人熟知。可如果有朝一日江湖中人与朝廷产生矛盾,我是该担钜子身份之责,还是全忠孝为国之名?”
葛洪沉吟片刻,微笑道:“这其实并不冲突。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只是万民之上的一个载体。若朝廷昏暗,荼毒百姓,那就不该愚忠,而应该顺应天时,推翻暴政,若君王贤明,百姓安居,那就不该纵容江湖毁坏朝纲,以达某些有心人之目的。所以不论你是谁,都应该站在万民的一边,如此,便绝不会失了道义,至少如果是我的话,我定会这么选择。”
秦溪面色慨然,郑重道:“葛先生一席话,真如醍醐灌顶,秦溪受教了!”
葛洪哈哈一笑,缓缓捋着三绺胡须道:“不必自谦,实则当局者迷而已。”
细雨绵绵的吊脚楼,诸葛稷窝在秦溪的房内,望着桌上的一小碗粥怔怔出神。
这是一份从未喝过的粥,有一种特殊的香气,看不出原料是什么,但只觉得闻着味儿会有一种莫名欢喜的感觉。
诸葛稷心知,这粥定然有问题,眼下正是潜藏于山庄的关键时期,他可不会傻到以身试粥。如果葛洪能够信任,或许今晚便能知道这粥中的奥秘。
看看快到晌午,这细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山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诸葛稷很快换上宗门的衣服,趁秦溪的房子四周无人之时,摸了把油伞潜了出去。
花间殿四周已然行人如织,但个个都打着油伞。
躲在油伞之下,诸葛稷更加不担心自己会暴露。
只是阵阵食物的香气让腹中一股饥饿感袭来。
秦溪中午是不回来的,一方面要全力打剑,另一方面频繁回屋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照。
诸葛稷惨然自嘲:看来这又是偷贡果的一天。
上山道上男男女女,欢声笑语。
诸葛稷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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