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培生啊!连诺奖得主来讲课都会被他轰下台的倔老头!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右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站了起来。
李文澜,材料化学界的掌门人。
“许院士。”
她特意用了院士这个称呼,显然已经认可了许燃的实力,“既然理论物理难不倒您,那我就问点接地气的。
我们在研发新一代潜艇消声瓦时,遇到了聚氨酯材料的高频共振失效问题。
在这个尺度上,声子传播……”
“那是您的硫化键没接好。”
许燃连问题都没让她说完。
“啊?”李文澜一愣。
“别用传统的热硫化工艺了。”
许燃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似乎这个问题无聊到让他想打瞌睡,“共振是因为在这个频率下,硫原子的震动波长刚好跟高分子链的长度成了整数倍。
您这是在制造微观乐器,能不响吗?”
“加一点稀土钕,不多,千分之三。
在冷交联的时候把它们掺进去,就像在吉他弦上挂个重物。
这叫‘原子钉扎效应’。
具体的配方比,我在303所的内网数据库里传过一份,代号是‘静谧-Pro’,您回头让人查查。”
李文澜呆立当场。
困扰了他们整个课题组三年、烧了几千万经费的大难题,在这个人嘴里,就像是告诉你要想汤好喝得加点盐一样简单?
“下流……我是说,这技术下放到我们这也太……”
旁边一位老院士刚想骂娘,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搞技术的,赶紧闭嘴。
“还有吗?”
许燃看看表,“我待会儿还得去跟成飞的罗总工撸串,咱们搞快点。”
这一下,全场炸了锅。
这就是赤裸裸的炫技!
而且不是“我比你懂得多”的炫技,而是“你们研究的那些终极难题,对我来说就是吃面要不要加香菜”的随意。
“蛋白质的三级折叠预测!”
一个生物学家跳起来,“别跟我提穷举,我要算势能最低点的解析解!”
“那个啊。”许燃撇撇嘴,“你别把它当蛋白质看。
你把它看成一根通电的超导体线圈,用最小作用量原理去解麦克斯韦方程组。
这是物理题,不是生物题。
跨界一点,思维打开一点。”
“还有我!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湍流中的光滑性……”
“放弃那个方程吧。
它是错的,或者说是不完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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