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官天子无力地擡手,朝著远处招了招。
那手臂枯瘦如柴,青筋暴起,在晨光中微微颤抖。
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李少君探出头来。
那张稚嫩的面容上,满是紧张与不安。
他看了张凡一眼,又看了看官天子,犹豫地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著不确定。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落棺上那惊天动地的大战意味著什么……
不知道掌教为什么会如此虚弱,不知道张凡为什么会如此疲惫。
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
「掌教。」
李少君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些年,为难这孩子了。」
官天子看著李少君,眼中却是有些愧疚之色。
如今,他已经隐约洞悉了李少君未来的轨迹。
「我的时间不多了,剩下的日子,我会悉心调教他……」官天子忽然道。
说著话,他拉著李少君的手,看向了张凡。
张凡沉默不语,他看著那少年,又看向官天子。
这位曾经站在天下绝巅的人物,此刻坐在古木之下,沐浴著东升的旭日金光,仿佛一尊即将散去的泥塑,即将归于山,归于河,归于这茫茫天地。
「前辈,你还有什么话要交待?」张凡低语。
「等我死后,他便再也不是老君山的弟子。」
话音落下,山风骤起,古木萧萧。
李少君怔怔地站在那里,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番话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