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不止的沈星河时,那漠然冰冷的眼底,却又迅速掠过一丝清晰的,近乎孺慕的柔和。
岳镇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头却只涌出更多的血沫。
他伸出手,指向沈星河,又无力垂下,最终,重重倒在了古洞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了生气。那枚黑色铁片似乎不仅仅断绝了他的生机,更是摧灭了他的元神。
初生的人形对岳镇山的死毫无反应,甚至看都未多看一眼。
他挣扎著站起,踉跄扑到沈星河身边,小心地扶起他,动作间带著一种新生的笨拙,眼神里却满是焦急与依赖。
沈星河伤得很重,岳镇山那一掌几乎震碎了他的心脉,元神更是近乎崩灭。
他靠在人形冰冷却柔软的臂弯里,咳著血,目光却依旧炽热地流连在这具完美的「作品」之上,如同欣赏一件倾尽毕生心血的艺术品。
初生人形的眼中涌起一抹属于人类的悲伤和痛苦,他似乎在乞求沈星河不要死。
「可惜……真可惜……」沈星河喘著气,声音微弱,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惋惜,以及……一丝令人骨髓发寒的贪婪。
「只差一步……就能……吃到你了….……」
只差一步,就能吃到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人形那双美丽而懵懂的眼睛里,刚刚升腾起的那一丝「柔和」与「依赖」。
过往岁月里,那些「精心」的喂养,那些「关切」的守候,那些看似倾尽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被这句话赋予了截然不同、令人作呕的含义。
原来,所有的好,所有的「感情」,都只是为了最终的「食用」。
纯粹的利用,极致的残忍。
人形,或者说,这由金鲤蜕变的「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美丽的眼睛,瞬间被无边的空洞、冰冷、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愚弄后的暴怒所吞噬。轰隆隆……
一股恐怖的气象从他体内下意识泄露出来,便将沈星河的身躯碾成了碎末。
猩红的鲜血浸染洗礼著新生的他。
他握著黑色铁片,发足狂奔,赤著身子,冲出了古洞,冲下了崆峒山。
不知跑了多久,日夜交替,风餐露宿。
初生的他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一条宽阔的大河边。
河水汤汤,奔流不息。
他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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