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从开车到这里,谢丞言没少叫她妈妈,美名其曰是为了叫顺口。温妮从开始的不自然,到现在早就免疫。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根据他的速度,慢慢往上走。
去往李家的路上,童敏凭本事还从经过的村民嘴里打听到不少话。
说起李家时,村民们无一不是摇头,脸带嫌弃,没提几句就走。但从他们的三言两语还是能把事情给拼凑整齐。
原来李佳禾能去京大,是她逃到县城教育局去举报父母,在县政府保护下顺利去京城。后来父母迂腐思想淡化,也盼着望女成凤,希望她能在京城好好发展,带上全家过好日子。
谁想到后来李佳禾辍学回家,让挺直腰板做人没多久的父母遭受全村笑话。父母扭头给她物色对象,谁想到李佳禾直接离家出走,整整四年了无音讯。突然一天又回来,还是挺着大肚子。未婚先孕,导致父母彻底直不起腰板。
因为没脸见人,父母关门打骂逼问,李佳禾嘴硬,怎么都不肯松口说孩子父亲是谁。于是李佳禾父母决定带她去流掉孩子,但她死活不肯,跪下说要把孩子生下来。再后来,孩子没去做掉,是李佳禾为讨好父母,帮忙下地干农活,谁想到孩子自己流掉了。
黄岙村距离县城医院太远,李佳禾是在路上大出血走的。
抛开那些事不说,李佳禾命运过于坎坷凄惨,但温妮的同情不多。
当年李佳禾已经幸运走出大山,她是有足够机会改变后半人生,但她偏偏做出盗窃行为,毁掉大学梦。
没有大学也罢,可她有知识啊,也能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谋生。但她又选择回到大山,甚至未婚先孕。
每一步她都有转圜余地,是她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说到底,最可恶的是那个哄骗了李佳禾,间接导致她一尸两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