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池砚舟。
他一支胳膊怪异的低垂着,是他被何肆撞伤的那一侧胳膊。
季清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拖着这样伤痛的胳膊,操控车辆追过来的。
“咔咔咔。”
池砚舟几次尝试后,猛然单手拽开车门。
他在一片狼籍里,弯下腰,深邃漆黑的眼眸快速将她上下打量过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朝她伸出手,“阿梨,来。”
季清梨扯开安全带时,看到了自己一侧被划伤流血的腿,她顿住。
惊险之时,没发现还好,现在看到伤口,所有的痛感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池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她里侧出血的腿。
他眸光暗了暗,长臂一伸,将她从座位上抱起来。
季清梨呼吸一滞,“你的胳膊……我自己能走……”
相较于她的这点皮外伤,季清梨觉得他的情况更危险。
池砚舟:“不碍事,一只手也能抱稳你。”
不会让她伤到。
“舅舅!”
在池砚舟将季清梨从车内抱出来时,一身狼狈的何肆拽开安全带,冲下车。
只是他前脚下车,后脚就被警察按住,反扭胳膊,压在车身上,动弹不得。
何肆挣扎:“季清梨!舅舅,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季清梨!你不能跟他走!你们这是乱·伦!你们这是乱·伦!”
池砚舟眸色晦暗,垂眸问季清梨:“他疯了,送去精神病院关一辈子可好?”
对于这个外甥,他的耐心已经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