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密信过来,说慕容失对我心存不满,欲除之而后快,让我多加提防。”
“褚贼所写的五石散,莫不是暗指慕容氏有疑?”
说话间,元循不动声色地将身旁女人揽入怀中。
炽繁自然看出来他的小动作,倒也没挣开,反倒整个人埋入他火热结实的胸膛。
她用脑袋蹭了蹭男人胸口,软声试探:“陛下,不如命人押褚定北过来,咱们亲自审一审罢?”
原本元循还暗喜她投怀送抱,下一瞬又被她泼了盆凉水。
他冷哼一声,“何须你我夫妻一起见那表里不一的奸诈小人,朕独自审他便是了。”
“夫妻”二字,他咬得极重。
不知为何,听他宣示主权般称他们二人是夫妻,崔炽繁竟觉心尖微微一颤。
但她很快就压下这莫名的情绪。
她扯了扯嘴角,笑道:“那便有请陛下好生审一审他了。”
“这是自然。”男人紧紧蹙起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
他目光触及信纸下方的“六镇”“敕勒”两词,也大抵猜出是何意。
前世六镇起义引发天下动荡,今生他必是要提前防范的。
他不日便要大肆封赏安抚驻守北方六镇的将卒,并且将敕勒部的万俟氏家族扶持起来,与前世的叛军领头斛律氏家族分庭抗礼。
随后,崔炽繁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神采奕奕地批阅这堆积如山的奏疏。
元循则立在一旁为她研墨洗笔,端茶倒水,深觉志得意满。
前世可从没有哪个野男人能在她批阅奏疏之时守在一旁的。
崔炽繁却只觉这暴君怎么越来越像条黏人的大狗了,特别是像那种尾巴翘上天的。
分明是她夺了他的权,怎么他反倒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良久,谭福安小心翼翼入内禀报:“罪犯褚定北已被押送前来,太上皇与太上皇后可要宣召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