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斜斜地洒在满是尘土的走廊里。空气中浮动著细小的微尘,在这光柱中疯狂旋转,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灵魂的噩梦从未发生过。
白语站在废墟中心,手中的红伞已经收起。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右眼的紫芒彻底敛去,重新变回了那种深邃而疲惫的黑色。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里,一个龙眼大小的黑色符文正静静地蛰伏在皮肤下。符文的线条扭曲而复杂,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蠕虫首尾相接,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老白,你这手……」莫飞把两把沉重的战斧挂回背后,大步走过来。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透著浓浓的担忧,却并没有伸手去碰。他知道,在调查员的世界里,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碰的。
「暂时压制住了。」白语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左手拢入袖口,转头看向躺在安牧怀里的陆月琦。
陆月琦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那件诡异的红色嫁衣在红色虚影被剥离后,已经变回了普通的病号服,只是衣服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像血迹一样的暗色斑点。她的眼角还挂著未干的血泪,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队长,陆月琦的情况怎么样?」兰策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探测仪不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正在扫描周围的能量残留。
安牧靠在残破的墙壁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的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那是「铁壁王权」过度负荷后的反噬。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孩,声音沉稳却透著疲惫:「精神损耗很大,但命保住了。白语,刚才那一瞬间,你……」
安牧的话没说完,但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白语看得很清楚。
「黑言醒了。」白语没有隐瞒,他的目光扫过莫飞和兰策,「在归墟里,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唤醒他,我们三个谁也走不出来。导师陈墨的残余意识已经消散了,但在消失前,他告诉我,陆月琦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山神』已经锁定了临江市。」
「陈墨导师……」兰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变得坚定,「如果导师的选择是牺牲自己来传递情报,那我们绝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白语,你体内的那个符文,我刚才扫描了一下,它的能量频率完全不属于已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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