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的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安牧那张总是如刀削般坚毅的脸庞,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怒意。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胡闹!”他吼道,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白语,“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处于最高优先级的强制休养期!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不清楚吗?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
“我很清楚。”白语平静地迎着队长的怒火,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正因为清楚,我才必须去。”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全息投影上那张诡异的纸人送亲照片。
“队长,我们面对的是什么,你比我更明白。规则扭曲恶魇,而且是根植于古老民俗和集体恐惧的高阶类型。它的核心不是能量强度,而是‘规则’本身。常规的物理驱逐和能量对抗对它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能会触发更危险的死亡规则。想要破局,必须有人能深入规则的核心,理解它,甚至……利用它。”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又回到了安牧的脸上。
“在恶梦调查局,论对‘规则’的亲和力和解析能力,没有人比我更合适。或者说,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
最后那几个字,他说的很轻。但在场的莫飞和兰策都听懂了,他的意思是,他和他体内的那个恐怖梦魇——黑言。
莫飞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一张脸上写满了矛盾和担忧。他想冲上去把白语按回休息室,但他也知道白语说的是事实。面对这种诡异的东西,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蛮力可能连花轿的帘子都掀不开。
“老白……”他艰涩地开口,“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使用的。”白语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直沉默不语的兰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不祥的红光。他调出了另一组数据,冷冰冰的电子音响起。
“队长,根据现有情报进行初步建模分析。目标恶魇危险等级暂定为‘灾难级’。若派遣常规A级小队进入,在无法解析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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