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棠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碗递还给香菱,才抬眼看向林承业,眸光平静无波:“父亲既然说崔六公子有诚意,那我想见他一面。”
林承业一愣,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随即脸上露出喜色:“你想通了?”
“谈不上想通。”林书棠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被的纹路,“只是有些话,想当面问清楚。免得日后嫁过去,落人口实说我不明不白。”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林承业只当她是松了口,忙不迭点头:“应该的,应该的!爹这就去安排,让他明日一早就来看你。”
说着便起身要走,仿佛多耽搁一刻,她就会变卦。
“爹。”林书棠忽然开口叫住他。
林承业回头,脸上仍带着笑:“还有事?”
“让他一个人来。”林书棠看着他,眼神锐利如锋,“我不想见崔家其他人,也不想被人当猴看。”
林承业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她这眼神有些不对劲,可转念一想,她病了这么久,怕是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便应道:“好,爹都依你。”
待林承业走后,香菱才急道:“小姐,你真要见那个人?他前日来看你时,那眼神跟看物件似的,可讨厌了!”
林书棠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见,怎么不见。他不是想娶我吗?我得让他知道,有些人,他娶不起,也惹不得。”
……
次日午后,崔砚之果然独自前来。
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形俊逸,腰间玉带与手中的蜜蜡串子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进门时脸上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扫过屋内,最终落在床边的林书棠身上。
“表姐,气色好了不少。”他在桌边落座,姿态闲适得像串门闲聊,“前日见你那般模样,可真吓了我一跳。”
林书棠靠在枕上,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锐利:“崔公子今日来,是为退婚,还是催婚?”
崔砚之挑了挑眉,将蜜蜡串收进袖中:“自然是听表姐的意思。国公爷说你有话问我。”
“我确实有话。”林书棠直截了当,“想娶我,可以。但要十万两聘礼,一个子不能少。”
崔砚之脸上的笑意僵住,像是没听清:“你说多少?”
“十万两。”林书棠重复道,语气平静无波,“黄金白银皆可,折算成田产商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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