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从代来城出发时,他们一共有六幢兵马,七百余人,一个个意气风发,扬言要横扫上邽。
可如今,却只剩下他这么一支残兵败将。
七百精锐,即便是对桓虎来说,也是足以让他肉疼的一个重大损失。
「此去代来城,不知暴怒之下,二爷会不会严惩于我?」韩立心中忐忑,暗自盘算起来。
张薪火————怕是已经死在昨夜的乱战之中了,把罪责推诿到他身上,只怕二爷不信啊。
既然如此,我便只能著重强调袁成举的阴险毒辣,说他与索二合谋,设下奸计诱骗自己等人入局。
嗯,我早已察觉有疑,奈何拓脱鲁莽、段天贪婪,董闯少断,薪火无谋————
一番推卸罪责的腹稿,在他心中迅速生成了。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颠簸前行,杨灿放松地靠在车壁上,缓缓自袖中取出两张纸:一张是小丫塞给他的纸条,另一张则是崔临照相赠的诗笺。
他略一沉吟,便先展开了那张小丫鬟塞给他的纸条。
——
好奇心人皆有之,他只希望这不是什么爱慕的倾诉,那就无趣的很了。
纸条打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杨灿一眼扫过,身子便马上坐直了。
他屏住呼吸逐字看完,眸光微微暗沉下来,指尖摩挲著纸条边缘,思索片刻,才将那张纸条一点一点地撕得粉碎。
他抬手探出车窗,松开手指,破碎的纸片便如一群白色的蝶翼,随著山间的清风,悠悠飘向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转瞬便消失无踪。
果然不是表达倾慕的,刺激!
处置完了纸条,杨灿又静静安坐了一会儿,让心思平和下来,这才缓缓展开崔临照的那张诗笺。
笺纸之上,娟秀的字迹写著《鹊桥仙·和君韵》。
车帐之内光线柔和,透过车窗洒进来的晨光,为笺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杨灿斜倚在车内的软垫上,手中捏著这阕和词,逐字逐句地细细品读著。
词中字句笔迹清丽,情意真挚,字里行间的仰慕与羞怯跃然纸上,少女怀春时细腻婉转的心思,一览无余。
「心藏暗愫,梦萦几度,不敢轻言诉与。愿如星月共长空,莫辜负、此生如故————」
杨灿轻声念出下阙,又反复咀嚼著这几句,许久,才轻轻舒了口气,慢慢倚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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