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哦。然后,给得寸进尺的俄波拉一点点惩罚吧?」
俄波拉从法袍的口袋中摸出一枚铃铛。
心形的外观,系著彩绳,散发著微妙的魔力波动。
「这是诱魔之铃呢。游园萨巴斯的黑弥撒里果然会有这种东西。这个铃音呢,能唤起爸爸的怒火,还有攻击性————并且将其转化为欺负俄波拉的冲动。」
俄波拉停顿了一下,深呼吸。
然后,手腕轻轻一抖。
绳带被拉下,铃铛响了起来。
「叮当。」
第一声。尖锐恼人的音色,恰似有人在用指甲抓挠玻璃,回音在暗室内回荡。
「叮当。」
第二声。弥拉德的胸口一紧,这铃音让他烦躁不已,想要夺下她手里的铃铛,中止这聒噪的铃声。
「叮当。」
第三声。灼热自胃部窜起,向上爬升,最终在弥拉德的胸膛中肆虐,把盛怒的火星带到思绪的每一个角落,将理性点燃。
也许,弥拉德真的被对方手中的铃铛所挑拨。又或许——那铃铛只是引信,点燃的是已经堆积的东西。
对她如此急切把自己推回苦行道路上的无奈,对她连这短暂一日休憩都无法安心承受的焦躁,对她把自己钉在坏孩子刑架上的愤怒。
俄波拉看著身前压制住自己的男人呼吸变重,下颚线绷紧,抓握住自己盘角的力道重了许多。
她反而凑得更近了,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
「听说,搭配语言挑拨的话,效果会更好——」
她呵出湿润的热息,用孩童背诵课文般平板却字字清晰的语调,慢慢说道,」爸爸——杂鱼哦。」
「被俄波拉这样的手下败将给诓骗了。」
「踏进陷阱里了——」
「杂鱼。」
「杂鱼。」
她每说一句,手腕就轻轻晃悠一下,铃铛便会发出细碎的清响,应和著俄波拉毫无波澜的语调。
那双望著他的灿金眼眸中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的嘴角却还在努力往上提著。
等待惩罚的孩子终于等到了迟到的训诫。
恐惧,却又如释重负。
陷阱魔法解除了,弥拉德的手又能重新自如行动,他一言不发收回手,活动著臂腕,发出咔吧的脆响。
咕嘟。
吞下津液,喉头耸动,俄波拉闭上眼。
来吧。她在心中默念。
来吧。来惩罚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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