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靠著石墙的位置摆放著一排排强铸钢武器和盔甲,从匕首、手半剑、长剑和页锤,到长戟、战斧、大弓和骑枪,从短到长一应俱全,一部分由黑石堡矮人打造,另一部分则来自欧洛家臣的海勒姆名匠之手。
墙壁周围排布的盔甲都相当陈旧,防锈的漆面涂层斑驳不清,表面带著各种各样的剐蹭痕迹和坑坑洼洼的印子。
那是历代欧洛家族先祖们穿戴过的战甲,它们静静屹立在墙边,与阳光和石墙融为一体。他们的手甲还维持著握持武器的姿势,拄著剑与锤与戟,头盔缝隙中的阴影静静注视著大厅中心的长桌,以及桌前的人。
「只有高效而已,其他事物对我们没有意义。」萨麦尔从欧洛家族历代先祖的战甲上移开目光,望著面前被温热阳光照亮的长桌,以及长桌尽头独坐的甲胄骑士拉卡斯·德·欧洛,与他身旁左手边第一位的朵芙·欧洛。
长子拉卡斯身著全套沉重的强铸钢甲胄,甲面上银亮的漆已经斑驳,带著剑痕、刀痕、锤击凹陷与少量残留的干涸血迹。甲胄沉重,但他仍然行动自如。
他没有戴头盔,顶端带有鲜红穗子的强铸钢骑士盔挂在腰间,如同挂著自己的首级。
握著酒瓶的钢手甲紧了一紧,像是要掐死自己一样狠狠掐了一下瓶颈。
咔吧。
玻璃瓶被拉卡斯的手甲捏出了一道裂纹,但手甲随后放松了,像是厌倦了,又像是醉了。
「随便什么,我不在乎了。」拉卡斯回答,「这个地方毁了我的一生,把我铸造成一个惶恐的奴隶。弟弟妹妹们,父亲,三大家族,骑士领的市民们他们只会向我提要求,向我索取,而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让他们满意—永远只有更多的索取和谩骂。」
「我没能成为母亲口中的英雄骑士,无力再做任何事情去补救,也不想再继续当骑士领的奴隶了。放过我吧。这里的一切事情都已经与我无关,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知道我父
亲的死因。」
他抬起酒瓶,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液从他捏裂的玻璃裂缝中渗出来,滴落在他的下巴上,顺著他的脖颈与咽喉流淌。
拉卡斯已经不在乎自己在妹妹面前喝酒了。
他大概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至少你到场了,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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