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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人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抛出足以颠覆他认知的东西。
明明手握《蝉眠》这样堪称 “神迹” 的作品,却固执地要在发布前先低头道歉。
换做任何一个浸淫名利场的人,都会趁着功能性音乐的东风将版权纠纷压下去,可风野偏不。
她像个手握绝世宝剑却坚持先擦拭剑鞘的匠人,在意的从来不是剑有多锋利,而是持剑者的姿态。
他想起初见时,风野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高马尾在脑后绷得笔直,明明是极具攻击性的美貌,眼神却清澈得像山涧初融的雪水。
谈及版权时,她没有丝毫辩解,只坦然承认 “是我的错”,那种坦诚里没有卑微,反倒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骄傲 —— 仿佛在说 “我能创造奇迹,也能承担过失”。
方才通话里,她认真询问《蝉眠》对专注力的影响,语气像在调试精密仪器,丝毫不见对 “神作” 的自满。
这种矛盾感最是致命:她拥有足以搅动风云的才华,却怀揣着最朴素的敬畏;能写出让失眠者安睡的旋律,自己却清醒得像永动机。
陆沉舟忽然低笑出声。他见过太多被天赋宠坏的天才,也看惯了被规则磨平的庸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 像未经雕琢的钻石,棱面锐利得能划破世俗,内里却通透得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褶皱。
“真是…… 让人着魔啊。”
他对着空荡的房间低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调出风野那张侧颜照。照片里的青年眉尾微挑,唇角噙着半分漫不经心的笑,仿佛对自己掀起的惊涛骇浪毫不在意。
他忽然理解了傅云溪的痴迷。这样的人,本就该被放在神坛上供人仰望,却偏要走下云端,赤脚踩在泥土里告诉你:“规则面前,神也需低头。”
这种不可思议的纯粹,比任何精心设计的人设都要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