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璟。赵匡胤不惜疲兵穷追,贪天之功,据为己有,显然不愿让王上立下灭辽大功,又想凭此战功绩,抬升殿前军地位、压制藩镇兵权。」
「强干弱枝,此乃大周既定的国策,赵匡胤懂军心啊。」
张昭敏目光扫过远处的高怀德,顿了顿,道:「殿前司诸将,皆是陛下一手提拔的心腹,是朝廷用来制衡河东的,追擒耶律璟,看似疆场争功,干系时局走势啊。」
「鹿死谁手?」萧弈喃喃自语了一句,道:「尚未可知。」
此事的利害,他当然心知肚明,不当著麾下将士挑明罢了,以免军心躁动而与同袍生隙。
可擒杀耶律璟、灭辽之不世功业,他绝不可能拱手让与赵匡胤。
此番两路一起北追,表面是并肩破敌,实则已是逐鹿塞北,暗自竞争了。
次日,天未亮。
三千骑已早早拔营,溯河北追。
沽水冰面像平坦大道。
从这里开始,雪窝里倒著一匹又一匹冻死、累死的马,鞍都来不及解,一辆金顶奚车断了车轴横在冰面上,车厢里翻出成捆的文书和金银酒具。
时不时,还有盛装打扮的契丹妇人的尸体伏于路边。
有兵士过去,将「她们」翻过来。
「咦。」
「全是兔相公。」
「哈哈,不懂吗?睡王好男风。」
不由让萧弈想到了当年追刘承祐的光景。
又行二十余里,河谷渐开,前头便是望云川了。
此地本有契丹驿铺,已然被战火毁了。
草甸被烧成了黑灰,余烟未散,契丹人生怕给追兵留下一口嚼料。
牛羊马匹被北逃的残兵裹挟一空,酒肆、皮铺、马槽尽烧成灰,只剩满地的尸体。
「狗虏,连他自己人都不放过。」
「倒是让睡王填了一口肚子。」
「搜。」
很快,探马从雪窝里拖出几个契丹逃兵,摁到萧弈马前。
「耶律璟呢?」
「可汗应该过瞭望云川,打算在那里留人断后……我们怕被挑中,想著躲一躲。萧大王,我就是草原上老老实实的牧民。」
「他的马还剩几成脚力?」
「马儿没……没多少体力了,我们都成了步卒。」
「还知道什么?」
「没,没有了。」
「噗。」
近午时分,追到瞭望云川。
沽河被夹在两崖之间,冰河与驿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