峪谷,才可一击致胜。」
杨业道:「那你说,如何走?」
「这————」
忽然,堂中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此路,或许真能走。」
萧弈循声看去,说话的是王顺义。
王顺义跨步出列,道:「王上,末将记得两年前冬日,契丹徵调山后诸州运送岁贡至上京。当时也是大雪封路、官道断绝,诸州镇将皆认为贡品要失期,将事交给妫州当地脚夫们顶差,谁料那群脚夫按期把岁贡送到了————走的,正是黑峪谷。」
「是吗?」
萧弈回过神来,深深看了地图一眼,道:「那些脚夫们,现在还找得到吗?」
「都是妫州本地汉民,就怕这次战中大乱,死的死、散的散。」
「传令下去,搜访当年走过黑峪谷运岁贡的幸存脚夫,知谷中路径的,重赏。」
过了小半日,一个衣衫槛褛的老者被带入大堂。
「草民冯满仓,拜见赵王。」
萧弈略一打量,冯满仓身形干瘦,满脸风霜愁苦,神色麻木,看著不像是有精气神还能走完崎岖险路。
他温声问道:「听闻你两年前曾穿行黑峪谷?」
冯满仓闻言,嘴唇哆嗦了一下,颤巍巍摘下头上的破毡帽。
只见毡帽下,一对耳朵已经没了,剩两坨皱巴巴的疤。
再看他攥毡帽的手掌,只有两根手指,双手十指残缺了大半,指骨外露、伤痕狰狞。
「回大王问话。」
冯满仓声音沙哑,道:「草民的耳朵、手指、脚趾,就是那年穿过黑峪谷时冻掉的。
「」
「我想请你引路,你可愿当军中向导,必有厚赏。」
冯满仓微微一叹,低著眉眼,道:「草民在心里立过誓,这辈子,再不在隆冬里进黑峪谷半步,今儿见官兵挨家挨户找当年的伙计,草民本不愿出头。可想到大王入城安民,弹压乱兵,救下了俺儿媳与半大的孙儿,这是再造之恩,草民良心过不去,还是应召来了。」
萧弈起身,上前,亲手扶起他,道:「老丈放心,我军中棉衣、暖酒充足,更有军医随行,不会让你再经历当年的绝境。」
「大王是仁义之师,只是,恳请王上答应能妥善安置草民一家老小,万一,万一哪天王师离了妫州,切莫抛下我家老小遭契丹报复屠戮。」
一句话,听得出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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