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渴望,甚至带上了一点……讨好?
凌玥看着他那副样子,再看看他沾着血污却难掩英俊的脸,以及因为吞咽而滚动的喉结,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啧,吃这么快,”她又打开那个豆豉鲮鱼罐头,浓郁的咸香再次散发出来,“看来是真饿坏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干活’的效率倒是高,几下就清理干净了,‘性价比’不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打开的鱼罐头递给他,这次是连罐子一起递过去的。
战戈接过罐头,似乎理解了这个“容器”,他学着凌玥之前的样子,用手指去抠里面的鱼吃,动作笨拙却急切。
凌玥自己则打开了那个水果罐头,里面是糖水浸泡的黄桃。冰凉的糖水和甜软的果肉下肚,极大地缓解了干渴,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两人靠着货架,在一片狼藉和尸臭中,沉默而迅速地分享着这来之不易的“盛宴”。
凌玥吃着自己那份,看着战戈狼吞虎咽,连罐头盒里的油汁都舔得干干净净,忍不住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慵懒和调侃:
“喂,傻大个,看你吃得这么香,力气又这么大……以后跟着我,保证你饿不着。不过嘛,‘伙食费’可不能白交,得出力,懂吗?就像刚才那样……嗯,各种‘力气活’,都得干。”
她说着,目光无意间扫过他因为用力而绷紧的手臂肌肉和宽阔的肩背。
战戈刚好舔完最后一点油花,抬起头,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目光。他似乎感觉到她语气中的轻松,虽然听不懂,但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反而映着从破窗透入的微光,亮晶晶的。
他看着她,忽然学着凌玥刚才的样子,也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扭曲、却莫名有点……傻气的笑容。
凌玥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比哭还难看,但那种纯粹的、试图回应的意味,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在了她沉寂已久的心湖上。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清了清嗓子:“笑什么笑……快吃,吃完还得找水呢。光吃肉,渴也得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