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天意。留下,还俗,成家立业!”
他最后几乎是命令的口气:“事儿,就这么定了!”
鲁真没再反驳,默默扒拉着碗里的杂粮饭,心里却不平静。
他想起幼时,叔叔背着生病的自己跑遍半个镇子求医。
想起逃亡路上,官府画影图形缉拿他,是金刚寺的老方丈收留了他,授他武艺、传他佛法。
可这三天在军寨的所见所闻,又让他心神动摇。
——他不仅得知草原上的鞑子猖獗,年年犯边劫掠,作孽无数。军寨内大多人皆是家破人亡。
而且他看到演武场上,兵卒们顶着风雪训练,吼声震得积雪簌簌掉落;军医所里,郎中们不眠不休救治伤员,连孩子都提着木桶帮忙换药。
学堂里,半大的娃娃们捧着识字课本,念出的“戍边守土,保家卫国”八个字,声音稚嫩却决绝,比寺里的晨钟暮鼓更让他心头滚烫。
这是他从青州逃亡以来,从未见过的生机。没有官吏盘剥,没有盗匪横行,人人都有奔头。
饭后,钱氏收拾完碗筷,鲁明就拽着鲁真坐在炕边,又开始念叨:“娃儿,听叔叔的没错。
你想想,当和尚一辈子青灯古佛,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干。可边关的百姓需要你这样的好汉!
秦大人说了,重骑兵是军寨的尖刀,你若能领着弟兄们杀鞑子,救下来的百姓,那不是也如菩萨般行善积德,比你念一百遍经文都管用!”
鲁真正欲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伴随着赵开明焦急的呼喊:“鲁大师,鲁大师在家吗?”
鲁明起身开门,只见赵开明裹着一件崭新的棉袍,脸上冻得通红,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急切。
“赵先生,这是怎么了?”鲁真起身问道。
赵开明喘着粗气,眼神却异常坚定:“大师,我决定了,现在就去官署找秦大人。
我打算定居在这军寨内,要向他坦明身份,求他给我一份差事,哪怕是抄文书、算账目都行!”
三天前,赵开明带着妻儿跟着秦猛的亲卫来军寨时,还是满心忐他曾是幽州漕运判官刘德福的幕僚。
因跟随多年,知晓刘德福留下的、记载幽州官僚勾结鞑子的账册,先被忽悠交上了册子,接着被追杀,险些被灭口。若不是鲁真和林小哥出手相救,他一家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这几日,秦猛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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