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去撞冰冷的雪地,双臂却像铁钳似的,死死托着怀里的襁褓。
哪怕雪粒灌进衣领,冻得她打哆嗦,她也没让襁褓沾一点雪。
这些天,她连雪水都不敢多喝——怕喝了更饿,撑不到军寨。
此刻,女人早已油尽灯枯,脑子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间,眼前一黑,颤抖的双臂再也撑不住,一软,襁褓“啪嗒”一声滚落在积雪里。
“哇——啊呀呀……”襁褓里的婴儿瞬间被冻得放声大哭。
哭声细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却一下下揪着每个人的心。
婴儿的哭声惊动了整个队伍,流民们纷纷围过来。
看着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余杨氏,看着雪地里啼哭的孩子,他们脸上满是悲戚,却没人敢上前。
他们自己都冻得快没知觉了,连伸手扶一把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与妇人是一个村屯的,上山采药,躲过一劫,与幸存村民一同逃亡。
此刻他冻得嘴唇发紫,颤巍巍蹲下身,枯树枝似的手指探了探余氏的鼻息,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老人声音发哑:“二娃媳妇……怕…怕是熬不到抵达军寨了。”
“叔…别,别管我……救,救娃儿,……”
余氏的气息微弱得像蚊子叫,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听到孩子的哭声,她苍白的手指还是颤抖着,往襁褓的方向扒拉积雪。
雪粒硌得她手指生疼,她却像没知觉似的,只断断续续地说:“这是咱…余家屯……最后的骨血了啊……求你们了……”
“好、好……娃我一定救!”余叔老泪纵横,冻僵的手哆哆嗦嗦伸过去,小心抱起啼哭不止的婴孩。
听到这句准话,余杨氏紧绷的身子忽然松了下来。
她勉强掀开一丝眼皮,模糊的视线落在襁褓上,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嘴角竟轻轻勾了一下。
意识越来越沉,风雪的声音渐渐远了。她好像看到男人笑着朝她走来,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伸手对她说:“媳妇,咱回家了。”
寒风卷着雪粒刮在她脸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正当流民们围着余氏,满心绝望的时候,一支百多人的车队顶风冒雪,缓缓驶了过来。
车队看到这群困顿不堪、随时要冻毙的流民。领队一声令下,主动靠近,然后停了下来。
领队的魁梧汉子,正是郡城厢军指挥使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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