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是。”
赵枭应声退下，并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暖阁内，一时间只剩下父女二人。
气氛，有些沉闷。
顾婉婷绞着衣角，一步一步，挪到了顾长卿的面前。
她看着父亲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却又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侧脸，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噗通”一声。
她双膝跪地，螓首深深地埋了下去。
“父亲，女儿……女儿知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充满了懊悔。
“女儿不该质疑您的决定，更不该用那些话来顶撞您！”
“女儿……女儿只是太担心您了，我以为……我以为您要与六大仙门、八大世家为敌，是以卵击石，是……是自寻死路……”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
她真的怕了。
在望江楼上，当那轮“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天”横空出世时，她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份震撼，甚至超过了恐惧。
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何等伟岸，何等强大的存在！
而自己之前的那些担忧与顶撞，又是何等的幼稚与可笑！
顾长卿放下了手中的玉筷，并未回头。
他只是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还觉得为父是在以卵击石吗？”
顾婉婷娇躯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女儿不敢！”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女儿再也不敢了！”
顾长卿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往日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仿佛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起来说话。”
“是……”
顾婉婷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着父亲的训斥。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顾长卿的声音，反而缓和了几分。
“知错能改，便还是我的女儿。”
他重新拿起玉筷，语气随意地说道：
“那个叫江黎的年轻人，很不错。”
顾婉婷闻言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父亲为何会突然提起江黎。
只听顾长卿继续说道。
“此子身上，有天命加持。”
“你以后，可与他多多走动。”
“天命？”
顾婉婷惊讶地抬起头，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天命之说，虚无缥缈，乃是气运之道的至高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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