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泥土异常松软,踩上去有一种粘稠感。他蹲下身,没有用工具,直接徒手挖开表层土,拔出一棵死透的麦苗。
凑到鼻尖闻了闻。
除了植物腐败的酸臭,还有一种极淡的、类似硫磺和某种化学溶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黄云辉又站起身,沿着枯死作物的边缘走了一圈。他发现,枯死并不是从整片田地均匀发生的,而是呈放射状,从几个特定的点向外蔓延。
水渠流经的地方,死得尤为严重。
许大江跟在后面,紧张地问:“看出什么名堂没有?农技员说是得了一种罕见的真菌病,叫什么黑根腐病,治不了。”
黄云辉拍掉手上的黑泥,眼神冷冽地看着水渠的上游。
“不是自然生病。”黄云辉声音低沉,“是黑死病。”
“黑死病?!”许大江一愣,“那不是欧洲旧社会传染人的鼠疫吗?还能传染庄稼?”
“不是那个黑死病。”
黄云辉指着地上的黑泥,“在我们老家,这叫‘黑死病’。实际上是一种剧毒的化学除草剂和腐败真菌混合制成的毒药。这种东西见效极快,顺水传染,专门破坏作物的根系,一旦感染,三天内整株发黑烂死。”
许大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的意思是……”
“有人下毒。”
黄云辉语气笃定,道:
“绝不是天灾,是人祸。枯死的源头都在灌溉渠的几个进水口附近。有人趁夜在水渠里投了这种毒药,借着水流把毒扩散到了整片试验田。”
“砰!”
许大江猛地一拳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怒目圆睁,“他娘的!阶级敌人搞破坏!查!给我把农场封锁起来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连长,现在封锁农场已经晚了。毒是三天前下的,下毒的人既然懂这种偏门的毒药,必然也懂怎么抹除痕迹。”黄云辉冷静地分析道。
许大江强压怒火:“那你说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五百亩粮种全毁了,还让那王八蛋逍遥法外!”
黄云辉抬头看了一眼营地高耸的瞭望塔,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冒烟的冶炼厂,脑海中迅速勾勒出整个营地的布局。
“下这种毒,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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