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原本在旁边看热闹的社员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云辉,咱家那地地势低,积水多,也能这么喷吗?”一个老农愁眉苦脸地问。
黄云辉看他一眼,是公社的五保户孙大爷。
“孙大爷,你家那块地得先开沟排水。水不排出去,药喷下去就被稀释了,根还是一样烂。你先去排水,我一会儿带着人过去帮你喷。”
“哎,好,好!”孙大爷感激地抹了抹眼角,扛着锹就往地里跑。
整个后半夜,黄云辉就在几个生产队的麦地里来回穿梭。
哪里的药兑稀了,哪里的肥撒厚了,他一眼就能瞧出来。
“刘二,你那撒的是尿素还是喂猪呢?那一疙瘩撒下去,苗全得烧死!匀开了,跟撒盐一样,懂不懂?”
“赵家媳妇,药别对着风头喷,药雾全吹脸上了!顺着风,低着头喷!”
黄云辉嗓子喊哑了,胶鞋里全是被雪化开的泥水,脚指头冻得没知觉,但他愣是没歇一口气。
凌晨四点多,风雪小了一些,天边隐隐约约透出一抹灰白。
王大发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递给黄云辉一个铝饭盒:“云辉,先吃口。这是我婆娘刚蒸的红薯,还热乎。”
黄云辉接过红薯,胡乱啃了两口,眼睛还是盯着地里。
“大发,你看那苗。”黄云辉指着刚才喷过药的那片地。
虽然还没到起死回生的时候,但那白蒙蒙的药雾盖在苗上,在晨曦下透着一股子生机。
王大发叹了口气:“要不是你,这片地明年开春就得全是荒草。云辉,说实话,我以前觉得你就是个会打架的兵,没想到,你对伺候庄稼也这么在行。”
黄云辉苦笑一声:“在部队里,我们也得种菜。再说,咱是农民的儿子,不守着地,守着啥?”
老支书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空烟袋杆子。他看着在地里忙活的社员们,眼神里全是感慨。
“云辉啊。”老支书声音很低,“今天这事儿还没完呢。钱守德被抓了,那是他自作自受,但你打人的事儿,虽然韩主任说给压下去,但难保以后没人翻旧账。”
黄云辉咽下最后一口红薯,拍了拍手上的皮屑。
“老支书,账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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