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发给我,我直接给医院转账。”
“然后呢?”
“然后她骂了我一顿,把电话挂了。到现在三天了,没再打来。”
樊姐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不是苦笑,是那种终于看透之后的、有点荒诞的笑。
“以前她一说身体不好,我就慌了,多少钱都给。后来我发现,她的‘身体不好’是季节性的——每到月底要还我哥赌债的时候就犯。”她把啤酒罐放在桌上,手指轻轻转着罐身,“莹莹,你上次说的那句话,我后来总想起来。你说,真正对你好的人,会让你觉得自己很好,而不是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好。”
“我家里人,从来没有让我觉得自己好过。我考上大学的时候,我爸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嫁人还能帮衬家里’。我找到工作的时候,我妈说‘你一个月挣那么点,还不如你哥在工地上干得多’。我每个月往家里打钱的时候,他们从来不说谢谢,只问下次什么时候打。”
樊姐的声音始终很平稳,但关关的眼眶已经红了。小曲咬着嘴唇,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微微变形。
“所以我决定了。”樊姐抬起头,目光从我们三个人脸上扫过,“今年过年我不回去了。我要去深圳。”
“深圳?”小曲愣了一下,“去干嘛?”
“我一个前同事在那边创业,做品牌咨询,叫我过去合伙。”樊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光,“我想了很久。以前我肯定不敢去——离开上海,离家里更远了,我妈肯定要闹。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离他们越远,我过得越好,他们反而越拿我没办法。因为我不在他们跟前,他们闹也没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举起了啤酒罐。
“樊姐,你去。”
关关也举起了她的罐子。小曲最后一个举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去深圳当女老板!”小曲大声说,“等你在那边站稳了,我们也去投奔你!”
四个啤酒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那天晚上,樊姐喝得比平时多。她不闹,只是话多了起来。讲她刚来上海的时候,租在闵行一个隔断间里,隔壁住着五个送外卖的小哥,每天晚上呼噜声震天响。讲她第一次去陆家嘴面试,站在那些高楼大厦底下,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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