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很差的房子。你现在不欠任何人了。”
樊姐转过头看我。她的眼睛亮亮的,但这次没有眼泪。
“我知道。”她笑了笑,“我发现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我姐了。”
“跟谁学的。”
“跟我学的。”她自己说完也笑了,“挺好。我走了以后,22楼就交给你了。小曲太疯,关关太乖,你得管着她们。”
“放心吧。”
那天晚上送走林念,关关回房间加班,小曲在客厅看综艺。我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收到了樊姐发来的一条消息。
“莹莹,我今天收拾行李,翻到以前的一张照片。是咱们四个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拍的。那时候你还在为白渣男哭,小曲还在跟她爸吵架,关关还在试用期战战兢兢,我还在每个月给我妈打钱。现在回头看,咱们四个都变了。谢谢你。是你先变的,然后带着我们一起变。”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四个人围在22楼的茶几旁,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外卖盒。小曲举着啤酒罐做鬼脸,关关捂着嘴笑,樊姐侧着脸不知道在说什么。而我——
我看着镜头,眼睛有点肿,但嘴角是翘着的。
那是刚绑定系统那几天拍的照片。
原来从那时候起,我已经在笑了。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窗外的上海夜色温柔,22楼的风轻轻吹动窗帘。我闭上眼睛,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壁纸上四个人的笑脸隐入黑暗。
但我知道她们在那里。
就像我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阳光会照进来,绿萝的叶子会在风里轻轻摇晃,咖啡机里的水会咕嘟咕嘟烧开,22楼的走廊里会响起小曲催关关快一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