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做过的决定——她要把那些字的事告诉父亲。
不是全部。她知道那些字太过离奇,说出来父亲未必信。但她可以说一部分,用父亲能接受的方式说出来。
“爹,您信不信托梦?”
英国公一愣:“什么?”
“昨夜女儿做了一个梦。”张桂芬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梦里有人告诉女儿,如果嫁进沈家,女儿会死。”
英国公的脸色变了。
“那人说了很多事。说沈从兴心里只有大邹氏,娶谁续弦都一样,不过是给沈家开枝散叶的工具。说小邹氏善妒狠辣,前头那位张夫人就是被她害的。说女儿嫁过去之后,小邹氏会百般刁难,女儿怀孕时她会设计让女儿难产,差点一尸两命。说女儿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体毁了,再也不能生了。说沈从兴不但不帮女儿,反而怪女儿善妒,说女儿容不下他的亡妻妹妹。”
张桂芬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命运。
英国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边的茶盏被他攥得咯咯响。
“还有。”张桂芬继续说,“梦里还说,沈皇后那个妹妹小沈氏,嫁给了郑骁之后,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她抢了女儿的亲事,不但没有报应,反而一辈子荣华富贵。而女儿,就在沈家那个泥潭里,一辈子憋屈,一辈子抬不起头。”
“够了!”英国公一掌拍在桌上,茶盏翻倒,茶水淌了一桌。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是个武将,一辈子在刀尖上舔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是因为那些话有多可怕,而是因为他知道——那些话,很可能是真的。
沈家的事,他不是没听说过。只是以前觉得事不关己,懒得去管。可现在轮到自己女儿头上,他才发现,那个火坑,比他想的大得多。
“芬儿。”英国公停下脚步,看着女儿,“你说的这些,有几分把握?”
“女儿不知道。”张桂芬老实说,“但女儿让人去查了一些事。”
她叫来周妈妈,低声吩咐了几句。周妈妈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周妈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那小丫鬟是张桂芬院子里的粗使丫头,平日里不起眼,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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