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合上。
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徐凤志终于撑不住了,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眼泪到底还是掉了下来,混着额头的血,无声地流进嘴角,又咸又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赵元庚,你锁得住我的人,锁不住我的心。只要我活着一天,就逃一天。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这一天不会太远。
院墙外传来打更的声音,梆子敲了三下。三更天了。
西跨院的门落了锁,院墙下的灯一盏都没有灭,丫鬟们踩着碎步在廊下来来回回地走。这座牢笼,从今夜开始,已经锁死。
而她想逃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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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的时候,徐凤志靠在床柱上假寐,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她睁开眼,窗口的丫鬟正背对着她打盹,窗缝里被塞进来一张窄窄的纸条。
她不动声色地挪过去,借着烛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三日后子时,后花园角门,有人接应。”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枝歪歪斜斜的梨花。
徐凤志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随即使劲按捺住。她将纸条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重新闭上眼睛,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
她没有注意到,房梁上,一双眼睛正透过瓦隙,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赵元庚站在隔壁院子的阁楼上,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三日后?”他弹了弹军装上不存在的灰尘,对身后的人说,“让她走。”
张吉安愣住:“旅长?”
“让她走。”赵元庚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西跨院的方向,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儿去。这辈子,她跑到天边,我也能把她揪回来。”